本報記者 張麗敏
中信農業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總經理、袁隆平農業高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董事長毛長青11月30日參加了以“‘十四五’展望與高質量發展”為主題的第十一屆中國經濟前瞻論壇。他表示,糧食安全和種子安全是“十四五”規劃和中國高質量發展的根基。國務院日前發布的《中國的糧食安全》白皮書提出,現在是中國糧食安全歷史上最好的時期,“我同意這個判斷,但新時代的糧食安全戰略還需要保留危機意識,未雨綢繆總歸是好的。”
那如何理解中國新時代糧食安全觀呢?在毛長青看來,必須以“我”為主,立足國內。首先,買不買得起?目前來說,這對我國已不是問題。其次,買不買得到?這還存在問題,比如,此輪豬肉價格上漲原因是我國豬肉缺口超過全球豬肉貿易總量,就算有存量也不一定買得到。2007年、2008年全球發生糧食危機的時候,全球主要糧食出口國不同程度地減少了糧食出口,所以,買不買得到是值得重視的問題,畢竟,我國的需求體量很大,有時候糧食出口國不一定會正常出口。再次,運不運得回?“綜合來看,糧食安全是政治安全。”
對于如何立足于國內?毛長青稱,當下需要關注的是愿不愿意種糧和種糧的效率。2018年《全球糧食安全指數報告》指出,全球113個國家中,中國排名第46位,而日本排在第18位,韓國排在第25位。“日韓都是人多地少,主要做法是用關稅保障了農民種糧的合理收益,日本糧價是國際糧價的8倍到10倍,韓國大概是5倍到8倍,這樣一來,農民種糧的積極性就得到了很好的保護,所以日本的口糧——大米的自給率超過了98%,我們在思考中國的糧食安全如何提升,農民的合理收益怎樣來保障。”
他接著解釋了當下討論這個話題的必要性。
毛長青表示,歷次糧食價格的波動都與種糧收益高度相關。改革開放以來,我國大體經歷了三次波動,之前國際市場出現波動的時候,我國的應對政策較有效,沒有跟著國際糧價出現大幅上漲,也沒有出現大幅下降,非常平穩,國內的糧食產量亦保持了穩定增長。
“可為什么還要討論這個話題?原因在于,我國現在的種糧收益到了歷史比較低的時候,因此,要未雨綢繆,要思考糧食價格會不會再次出現波動。”他說。
毛長青表示,針對于種糧的收益下滑,他們曾做了實地調研,但調研結果并不樂觀。2019年水稻的畝均收益在23元,而農民工打一天零工的收入大約在150元,基本上處在盈虧邊緣。“我們調研的四個省,湖北、湖南、江西、安徽是主要的水稻種植區,種糧的積極性有不同程度的下降。”
“我國進入新時代,作為近14億的人口大國,糧食安全即是政治安全,所以要牢牢把自己的飯碗端在自己的手里,這是最基本的。”他說,保障糧食安全的核心邏輯其實就是要提升農民的種糧積極性,要控制成本,把糧價穩定在合理的水平上。
由此,毛長青提出三條建議。第一,要確保生產成本控制,特別是利用糧食作物保險等一類符合WTO規則的政策,要用足用好,目前還沒有用到最好。第二,最低收購價的合理性要延續。第三,進口特別是邊境貿易要適當地控制體量,才能夠保障國內的糧價處在合理的水平,讓農民種糧有積極性,我國的糧食安全就能夠得到保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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